甚至那些年里,支撑着她坚持熬下那锅汤的,除了常常来为她洗神的将离、陪她聊天的谢必安,便只剩范无救这个神经病了。

        她没有理由的觉得,范无救就像是块碑,自己不论怎么艰难,至少不会变成范无救这样,她是有底线的。

        而只要她还没有变成范无救这样,那她就还不算疯,还有的救。

        可当七万年过,扳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已然洗净七瓣雪白的真身,却依旧没等来无义草后,龙爪终于还是疯了。

        一碗汤,她从孟婆庄一路逆行。

        在那条往生道上,她经过无常殿,经过天子殿,渡过三途河,甚至走过整八万里黄泉,逼到鬼门关。

        沿途,每逢一鬼,便问一句。

        “你是无义草吗?”

        每一次,她都会得到否定的回答。

        然后她再问“那你见过无义草吗?”

        再次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便会像是突然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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