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他过去的一切,时茉都如获至宝。

        通过胡木子的话,她仿佛穿过十年的光阴,看到那个窘迫拮据的少年是用了怎样的毅力在这个人世间苟且地活下来。

        “后来我有意无意地接近他,有时候请他吃饭,有时候会给他介绍演出的机会。那时演出不过是在别人的红白喜事上唱唱歌而已,等一场演出大都要四五个小时,也就赚五十或者是八十。但对小勉来说,那就是他的救命钱。”

        胡木子断断续续地回忆着,眉梢上隐约可见幸福的痕迹。

        “生活对小勉一直很苛刻,但他自己也很争气。唱着唱着,他就唱出名气出来了。好多人都想请他演出,他的演出费也从几十块钱涨到了几百,到最后一场五千块钱都请不到他。”

        时茉听着,情绪跟着起起伏伏。心酸的有之,难过的有之,但替他骄傲的也有之。

        “本来,他有一个大好的前途。那时候,我们的老师举荐他到西安音乐学院,面试都已经过了。”

        胡木子停下了叙述,仿佛那段时光太过艰难,让她连在多年以后回忆起都感到沉重,举步维艰。

        时茉心急,难得打破沉默,“后来呢?他考上了吗?”

        胡木子目光幽静,嘴角却浮现出一个凉意十足的笑来,“有一天晚上,有几个同学提议去吃大排档,因为再过几天我们就毕业了,再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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