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躲在厕所里织毛衣,时茉不觉得困,也不觉得累,只是当她遇到不会的地方时就想起了她妈。想起了她妈,她就明白孤苦无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尺寸没有丈量,时茉只能往自己身上比对着,终于在情人节前一天晚上,她收了最后一针。

        怀里捧着她为宋勉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毛衣,时茉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她担心她这份礼物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像那盒内裤那样的笑话。

        但她还是想送出去,她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也把她对宋勉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不轨之心完完全全地织进这件毛衣里。

        情人节那天一大早,她借口肚子疼跟生指组老师请了假,趁着所有人都做早操的空档,偷偷溜进宋勉的教室,找到他的座位,把织好的毛衣用纸袋子装好,塞进桌肚里。

        最终她还是把那张写了祝福他的话和属了她的名的卡片给抽了出来。

        她想,只要把这份心意送出去就好,至于让不让他知道是她送的,并没有那么重要。其实她也没有那个勇气让他知道。

        离开时,时茉最后看了一眼静静躺在桌肚里的纸袋子,惆怅和失落像野草一样疯长。

        后来宋勉怎么处理的那件毛衣,她无从知晓。

        她的毛衣和她这个人一样,适合呆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他那样阳光洒脱、恣意飒爽的人,于她而言是天边月、云巅风,可望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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