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茉握了一下拳头,走到床头,恰巧时懋民哼哼两声醒来。因为光源刺激,他半睁开眼看了片刻后才哑着声音问道,“茉儿?”
那一刻时茉很想哭,但哭出来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她的目光在时懋民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不是跟我老师说被车撞了?”
“嗯?”时懋民推开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棉被,想要坐起来却没成功,最后以一种半坐半躺的怪异的姿势扭在床上,“哦,腰这里,还有大腿,动不了了。”
时茉的手指掐进肉里,“那你为什么跟我老师说你在医院里抢救?”
泛黄的灯泡发出浑浊的光,时懋民被十六岁的时茉质问得哑口无言,最后他涨红了脸,憋出话来,“那是不是要真等我被撞死了你才肯回来?”
时茉硬生生地把所有的委屈都吞下,“我明天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比赛……”
“比赛,比赛,比了有什么用?!有钱吗?”时懋民的嗓门高了起来,“比比比,整天就知道死读书,供了老子多少钱了,你算过没?现在我被车撞了,你看,连坐都坐不起来,让你回来照顾两天还不乐意?”
时茉深呼吸一口,眼眶凉了下去,“你半夜给我老师打电话,你就不能等到天亮了再打吗?时旭东不是在家?”
“时旭东、时旭东,你就是这么叫你哥的?”
话没说完,只见眼前有一物朝她飞来,时茉本能地偏头一躲,随着“哐啷”一声,一只搪瓷杯砸在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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