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没了胃口。
云知搁下筷子，对卡尔笑了笑：“我不太舒服，吃不下了，对不起。”
卡尔说：“需要请家庭医生来看吗？”
云知摇摇头：“我想早点休息了，谢谢你，卡尔先生。”
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绪纷扰而难以入眠，结果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安稳。
云知做了许多梦。梦见十岁的他站在战场废墟，一具机甲摔在他面前，驾驶舱的玻璃破碎，露出年轻的戚时寒沾满血水的脸。梦见在庄园主院的餐厅，灯光诡谲，他端了一盘清蒸鱼肉给戚时寒，戚时寒尝了一口，对他笑，说很好吃，然后七窍流血毒发身亡。梦见他在帝国皇宫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被什么追着，前方树影婆娑下站着戚时寒，他张着手臂，对云知笑，说，云知，别怕，我在这里。下一刻，他被戚时寒掐住了脖子，戚时寒冷冷地问他：为什么骗我？
云知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清晨七点半，管家过来敲门，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云知在房里闷闷地问：“戚时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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