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不由放得更轻,离她的距离越近,心跳的速度便越快,以至于还有几步的距离,他却怎么也不敢往前走,唯恐惊扰了她。

        他痴痴看了她片刻,直到有一阵夜风吹起她半干的头发,他才陡然意识到她不能多吹风,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轻轻上前合了窗户。

        连他自己也没听到声响,可回头一看,她却睁开了眼睛,唇角也上扬起来,就好似刚才根本没有睡着一样。

        烛光将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近距离看她比之刚才还要迷惑人心。

        石漱秋低垂了眼睫,心中暗暗苦笑,这么近的相处下去,他真还能清醒守住初心么?

        他越来越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

        明明知道她只有一只手能动,可她坚持要给他擦头发,他居然也没能拒绝掉。

        垂头盯着自己不自觉又抓住了衣摆的手指,石漱秋又是懊恼却又不可控制地沉浸在头顶的温柔上。

        等头发擦了半干,贺莱一只手已经酸得有些抬不起来了,两人并肩坐着等头发晾干,为了避免胡思乱想,石漱秋拿了一本地理志两人一起看。

        北方的他们两人不大熟悉,南方却是几乎走了一大半,看着上面的标注,两人就忍不住讨论起来,说着说着,贺莱就又想到了自己前世攒下的各地档案,忍不住惋惜起来。

        石漱秋见她这样,抿唇笑了下,起身开了箱子取出了一沓厚厚的册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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