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无力扶着桌子又坐下,捂住了额头,正想的头疼,又有下人来禀告说亲戚过来了。

        他按了按眉头,赶忙让人打水来他重新洗漱了出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都遣人各府去说了莱儿不舒服,认亲需往后推,还是有那好事之徒非要上门来。

        女儿这一出横祸也让他看清了家里这些亲戚了,果然旁支还比不过通家之好,而通家之好也不过如此,归根到底,还是她们贺家人丁单薄,不只妻主没个扶持的,连莱儿也没有什么能指望的人。

        这就又让柳明月想到女儿那模糊的话了,他心中又涩又苦。

        听了那些,让他还有何脸面去管她呢?

        谢玉生领着戴了帷帽的石漱秋先一步去了垂纶水榭,这里虽没有住人,却也是隔三差五就打扫过的,他领着人只是先简单安置了床榻桌椅屏风之类的大件,其他的还要贺莱细看才能定下。

        石漱秋并非头一次进贺府,他初次听到贺莱琴声便是在贺府,只是当时只敢埋头往前走,昨日又是蒙着盖头只能看到脚下那一隙土地,今日虽有帷帽,却也能瞧见大概,移步换景,世家底蕴渗透在角角落落,令人不自觉就要屏住呼吸。

        跟着贺莱久了,他竟也不太记得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等到了垂纶水榭,粼粼细波随风微漾,岸边细柳婆娑又送来花香,仰望着这高达三层的水榭连着同样高度的屋舍,石漱秋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他只当是个临水的院子,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宏伟的一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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