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空谷说的那些,其实最应该对他自己说吧?
是他心里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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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猎场的气温便迅速降了下来,不仅贺莱要盖上被子,帐中还添了火盆,不然就太过潮湿了。
其实春猎也完全可以在别宫住下,只是当年太祖定下春猎时别宫也没有建成,另外太祖也是有意磨练自己的女儿跟大臣们,入夜就便只有简陋的帐篷可住。
到如今,虽仍是住帐篷,却也是徒有其形罢了,南容和今日更是连三日春猎的老规矩都推了,直接就回都了。
以南容和的性子来说,干巴巴坐在演武场上等着王女跟勋贵家在林子里驰骋,欣赏的节目也只能是一群女子角抵射箭,这当然没有什么乐趣。
但对贺莱来说,因为她跟梁王女遇豹,南容和就借机回都,这是前世没有的事,细想下来也不得不让人忧心。
打破太祖时的规矩若是无人出声,那之后太祖时期器重的人、太祖时期明令禁止的事便都岌岌可危了。
这些也不用贺莱说,贺成章就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她们这些世家凭借的都是太祖辈留下来的荣耀,非但她们自己要维护,也要让如今皇位上的那位维护,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安全。
若是没有贺莱同她说过的“将来”,贺成章或许还会缓缓,她委实太过失望,已经不太想面对南容和,但有了那惨烈的“将来”,她哪还敢对现在已经显露的苗头放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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