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这时看到了他的正脸——那个坐在他后座的、戴眼镜的男生。他的腹部受了很重的伤，即使极力地用手捂住，鲜血还是很快地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沈夏想上前帮忙，但他忽然感觉有虫子从胸口沿着肚子快速地向下爬，留下一条又湿又痒的痕迹。
他低下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有半片镰刀从胸口钻出。而那又湿又痒的感觉，是血液滑过皮肤留下的。
胸口的剧痛终于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沈夏两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镰刀离开伤口后，血液更加迅速地喷涌而出，甚至超过了泥土吸收的速度，在地面留下浅滩。
沈夏感觉四肢在慢慢地变冷，视线范围开始从四周向中间收缩。在他完全失去视觉之前，身后的人用脚把他翻了过来。
他透过泪水，用仅剩的视线看到一个穿白色汗衫的人，顶着一张见过几次的、带着眼睛的脸。
“哎呀，这不是浪费了吗。”
这是他在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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