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希现下确实是没什么心思去管钟岑乐是怎么想的,他虽然是皇室最小的孩子,生母梅美人也的确受过一段时间的恩宠,可自从梅美人陷害喻贵妃不成,反倒害了喻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后,便一直被幽禁宫中,不就便病逝了。自那以后,钟岑乐变成了一个天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颇有些替代钟岑希成为诸位皇子欺凌对象地意思。
彼时钟岑希已经被接到了东宫,身份境遇远非昨日可比。他本不是什么热心肠,原本并没有见他可怜打算去接触钟岑乐,更别说暗中照顾他了。可太子说梅美人也算是因喻贵妃而死,他一边同情钟岑乐的境遇,一边因避嫌只能暗中帮助,便请钟岑希去照顾他,一来二去的,钟岑乐便把这个曾经被受欺负的皇兄当成了唯一的依靠,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对钟岑希愈发亲近。
想起这些往事来,钟岑希忍不住揉了一下额头,吉祥换了安神的香,问钟岑希是否要更衣就寝,钟岑希却只说不必了便让吉祥退了下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心中烦躁时身边便不能有旁人,吉祥也习惯了,熄了大半的烛火,只在内殿床头留了一盏灯,给钟岑希留下独处的时间。
钟岑乐身边出现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这个钟岑希一直都知道,钟岑乐也主动和他说过,但是他一直不以为意。原本钟岑乐也曾为此事战战兢兢,而经历这一场宫变后,这种不安便愈发扩大,他心中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可却不敢直接去问钟岑希,这份困惑便越来越重,只能向旁人寻求真相。
他喝得有些高了,神志有些不清醒地抓着面前那人的袖子,嘴里在嘟囔着什么。被抓住的女人显然十分有耐心,替他收走了桌上的酒器,安抚着他说:“殿下,醒醒,到床上去休息好不好?”
钟岑乐不高兴地摇着头,突然提高了声音:“他为什么要骗我?嗝……骗我?”
“殿下喝醉了。”
他一听见这个嘴字,一把推开准备搀扶他的女人,指着她问:“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分的可清楚了,他……皇兄,不见我,他就是故意瞒着我!嗝似锦,你告……告诉我,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名叫似锦的女人笑得很高兴,轻柔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钻进钟岑乐耳朵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着任何事情都像是另有阴谋,钟岑希错就错在太过自信,没有从一开始就让钟岑乐远离似锦,反而是让他越陷越深。
梅美人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却因为种种原因:或者是要明哲保身、或者仅仅是因为不敢,却一直连提都不敢提,只有钟岑希毫不留情地告诉他“此事不能怪喻贵妃,全是梅美人咎由自取”,可那是他的娘啊!在这宫闱之中,唯一一个毫不保留的爱他之人,在旁人口中,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咎由自取”……
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巨大的,经历过宫变的刺激,又在酒色的控制之下,钟岑乐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问题,女人像是安抚孩子似的抱住他的背脊,告诉他:“是先太子。先太子幼年丧母,喻贵妃膝下无子,二人本就是相互合作,可这种合作会在喻贵妃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彻底被打破,是他害喻贵妃流了产,再嫁祸给你母亲,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一切……皇上都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奇文学;http://www.7thaaf.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