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帐外到帐里,并没有几步路。饶是妙娘走得很慢,也不过片刻,就已经站到了男人面前。
得见了斜倚在床栏上,一身白色寝衣,头顶缠着纱布的年轻男人。
妙娘头上的纱布还未拆,现下他也缠上了,两个人这样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合衬感。
他很少穿白色的衣裳,此时穿着这身白色寝衣,头上又受了伤,更衬得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一种飘然欲仙的虚浮,很不真切。
他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床沿,依旧如往常一般沉着脸,神情莫辨,只是淡声说:
“坐。”
这一声,不像邀约,更像命令。
上位者正是如此,永远只有冰冷的号令。
妙娘心有防备,并未急着动身。
下一瞬,便听到对方一声不大真切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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