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此时站在陆景湛对面,两人之间隔着长案。要想走到他那一边去磨墨,就须得从他身后绕过去,走到长案里侧,那个青花瓷大瓶边。
思及此,她拧起的秀眉一直未曾舒展,不大情愿地提起衣摆走过去,从男人身后绕过,特别小心地没有碰到他一丝一毫。
甚至连他所坐的椅子也未曾碰到。
待妙娘终于走到书案里侧,和坐在一旁的陆景湛并排,准备磨墨时,她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的左肩受了伤,很重。一旦左手用力,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伤口,到时候伤口又会撕裂流血,更难好了。
可是磨墨这个活,又不能不扶着砚台,不然力道一重墨汁就要洒出来。
正在拿不定主意,试图拿起墨条单手试一试的时候,却倏然见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摁住砚台。
妙娘偏头,向一旁的男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不过对方正在低头看折子,并没有看她。
只是略显不耐地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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