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满室弥漫的水雾扑面袭来,将刚刚进门的妙娘瞬间包裹进去。
目光越过层层缭绕的水雾,缓缓落到房中长身玉立的男人身上。
谢天谢地,他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并未有妙娘想象中不该见到的场面。
妙娘自从进门起便一路低着头,半点不曾抬起来。就这么立在门口,恭谨地行下礼:
“奴婢见过陛下。”
妙娘在相府虽所过的不好,但也总归比寻常百姓家好得多。多亏了在杂役局当过一阵子差,这才能让她这个官家小姐能完全地将自己当成一个卑贱的“奴婢”。
母亲年迈又体弱,玉儿安儿又尚且年幼,他们都要指望着她。现在日子难过一点儿没关系,总会过去的。
熬到最后的,一定是她。
立在浴池旁的男人未回过头,只是淡声吩咐:
“关门,过来。”
他好像也适应了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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