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不断在妙娘脑海中闪转,一遍又一遍,直教人头昏脑涨混沌不清。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父子,分明是骨肉血亲,却要互相算计、猜忌。儿子谋算父亲的江山王土,父亲活着的时候将人幽禁冷宫,将死之时还要拉着上路。
帝王之家,子不子,父不父,君不君,臣不臣!难道这世上之人,当真就薄凉至此?
程妙一向是冷静自持的性子。可她似乎是入了魔障,只要遇到此事,便心绪静不下来,心中这样想着,话也脱口而出:
“六……殿下是圣上血脉,如此果决下旨,当真就不顾及骨肉血亲,父子之情了么?”
她在相府跟姨娘庶子斗惯了,牙尖嘴利从未输过,此时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继续说:
“郑贵妃做母亲的尚且神霄绛廷贝阙珠宫地住着,亲生儿子却在冷宫幽禁,后日赴死……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样待子女的么?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要生下来的好。”
诚然以她的身份,巴不得他关在衍庆宫永生永世不要出来的好。可是这样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还是忍不住觉得,他的父母待他,未免太过薄凉。
而且妙娘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中也掺了些自己藏于心底的委屈。她的母亲身为相府主母大娘子,可性子软无甚手段,家中姨娘众多,父亲的薄凉几乎写在脸上,从小到大,她们母女三人受的委屈多不胜数。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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