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处该做批注……您怎么连笔都不拿?”

        “殿下——”

        明昙紧紧捏着毛笔杆子,猛然扭过头去,忍无可忍地控诉道:“你有完没完!”

        林漱容似有所料,并未受惊或是动怒,面上仍旧挂着那副从容浅笑的神情,语气温和,对她慢条斯理道:“您握笔姿势不对,太过靠近笔尖了,这样写出来的字迹可不好看。”

        秦先生方才留了一页帖经,让学生们往里填充《论语》原文的缺失部分,要求一炷香后交上去给他批阅。

        明昙握不惯毛笔,写得字又慢又丑,眼下才刚刚填完四分之一页的空,之后大半还全部都是空白。

        一炷香燃了一半,林漱容也已经写完许久了。明昙本就心里着急,可还要被对方一本正经地说教,顿时便感觉烦不胜烦,心头无名火蹭蹭往上窜。

        “我才是第一天来上课,大小姐。”明昙瞥了林漱容一眼,很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故作懒散道,“况且,我本来也就是颗榆木脑袋,不爱读书,能否不要用你们那套聪明人的标准来要求我啊?”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惭愧,充分表达了明咸鱼对于“混吃等死”这个阶段性目标的不懈追求。

        然而,也就是这句话,居然刺激到了一直都神色平静的林漱容,让对方成功皱起了眉头。

        “您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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