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娘居然被他气到了?

        冯小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从严寒生睡懒觉赖床不起,到他偷拿家里的馒头,再到自己发现他偷偷喝酒,其中不乏添油加醋,将严寒生形容成了个忤逆父母,私藏钱财的不孝子。

        果然,严雪梅听了之后气愤不已,和冯小花同仇敌忾骂了严寒生几句,振振有词的对严贵说,“爹,大哥也太不像话了,你可得管管他。”

        想了想,又问,“是不是王小草走了三年,他想再娶个媳妇,就跟你们闹脾气?”

        一语惊醒梦中人,冯小花和严贵都没想到这一茬,被她点醒,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反常,原来是想媳妇了,我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十岁的男人了没家没业的,带着两个拖油瓶,谁能看得上他?”

        他们不认为是自己榨干了严寒生身上的每一滴油水,害得他一无所有,反而怨恨严寒生没本事,挣不来钱,不能帮扶弟弟严宗宝。

        “对了,玺子妈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她?”严雪梅慈爱地抚着侄子严玺的肩膀,试图把他抱起来亲热一番,但严玺太胖,她脚步趔趄了一下,差点没抱动。

        提起儿媳妇,冯小花脸色不太好,王小草在世时,有这个共同的“敌人”,她和亲儿媳妇陈兰桂好的跟亲母女似的,经常合起伙来欺负王小草,自从王小草不在了,陈兰桂的目光开始转移,越来越看陈兰桂不顺眼。

        陈兰桂娘家是在镇上卖卤肉的,条件颇好,陈兰桂长得高挑白净,干活爽利,婚前媒人踏破了她家门槛,当时严宗宝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去卤肉铺子买肉时一眼瞧中了陈兰桂,死皮赖脸把她缠到了手。陈兰桂嘴巴甜,会来事,婚后生下儿子严玺,更是被公婆捧上了天,冯小花一直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直到,严宗宝在城里工作后,见的世面广了,逐渐不耐烦陈兰桂了,他嫌弃陈兰桂个头比普通女人高大,说话俗不可耐,娘家卖卤肉,导致她身上似乎也总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卤肉味,一点也没有城里女人那样精致小巧,干净礼貌,身上还抹了香喷喷的雪花膏。

        等严宗宝在食品厂当了个小头目后,冯小花也觉得陈兰桂配不上自家儿子了,如果她儿子能娶个有工作的城里女人,岂不是对他有很多帮助?冯小花就是一普通农村妇女,没文化,想法单纯,直击要害,她只想儿子能过得更好。

        不过看在孙子的份上,她就大度一点,忍耐这个各方面都不尽如人意的儿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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