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确实是为了他,但你是为了他能继续受你的控制,至于他是死是活,你根本不关心。孟若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岁。”孟若明的声音很轻。
“1995年出生?”
“对。”
“几月份?”
“1月。”
“1995年,正是你孟教授出国留学那年。你眼见自己新出生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却义无返顾出国留学,这能说明什么?是你专心向学,还是你根本不想管自己儿子的死活?事实上,一直以来,真正关心孟若明的只有简□□一个人。虽然你给简□□找了那么多医生,却根本没想过给孟若明找个医生。简□□也没有通过你去找这个医生,她是靠着自己的渠道找到了合适的心外科医生,给孟若明做了手术。在不依靠你的情况下,孟若明成功地接受了心脏病手术,获得了新的生命,这又是你不能容忍的。你这时才意识到他有可能是一个你控制不了的人,于是你又开始在他身上打主意。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简□□买寿险,并让她把受益人写成孟若明。简□□也愿意去买这样一份保险,因为她对自己的寿命有很清醒的认识,但她不希望你介入孟若明的生活。其实简□□心里很清楚,即便没有这笔赔付款,孟若明也可以靠她留下的遗产生活得很不错,但她还是拗不过你。你们因此产生分歧,这是你没有想到的,你们还离了婚,离婚可能是简□□对你的反抗,也可能是你对简□□的惩罚手段,但你的自尊心不允许你承认离婚是因为你在这件事上控制不了简□□,所以你在面对我的询问时宁可把离婚的原因说成出轨。不过,我们和那位卖保险的卫银玲谈过之后,发现她对你还有印象,对简□□和孟若明已经记不清了。如果你们真的有私情的话,卫银玲一定会羞于启齿。她却说对你还有印象,对简□□和孟若明没什么印象。这表明:第一,你说和她出轨的话是假的;第二,购买这份保险其实是你主导的。
“你对简□□和孟若明失去控制,导致你的内心失衡。在你看来,失去控制的简□□只有死路一条,而她的死如果善加利用的话,能成为你恢复对孟若明控制的工具,所以你策划了这次这件事,这就是我的结论。”李原说完,看了看孟相宇,小丁则谨慎地观察着孟若明——李原在来的路上就嘱咐他关照好孟若明。
“你胡说。”孟相宇的气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足了,“我从来不想控制谁,我是担心若明的身体,他不可能跟着那样一个妈妈生活下去。”
“算了吧,你真的担心他的身体吗?”李原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那天晚上,你把一切都策划得妥妥贴贴的,唯一没有计算到的就是孟若明在接到简□□的遗言之后匆忙上门。对于这个不在你计划之内的意外,你根本没做太多关注,甚至都没有想起他是个需要关照的心脏病人。你提到他的心脏病,也不过是因为你需要利用这一点,他的健康不过是你随手可以拿起来进攻的棋子而已。你还有脸说担心他的身体,你这个人哪……”李原连连摇头,他不想把后面的难听话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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