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灯光闪烁,音乐嘈杂,弄得李原的心也跟着乱跳一气,他有些后悔没带点儿硝酸甘油出来——大夫倒是给他开了些,但他平时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所以出门从来想不起带这玩意,现在他迫切地感到自己失策了。
李原悄声问薛文杰:“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薛文杰小声回答:“看日程表应该是灯光秀。”
“那上面有没有说多长时间?”李原看看自己手里的兜子,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忘了,最多十五分钟吧,不可能时间太长。”
十五分钟还不长吗?李原叹了口气。这时候音乐一变,一个闪着光的人骨头架子冒出来,开始不知所谓地跳舞,随即台上青烟缭绕,仿佛到了白骨洞。李原忍着心慌,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是一个人全身穿着黑衣服,只在衣服上用闪光条贴出骨骼的样子。
这人嘣嘣嘣地跳了半天,忽然消失了——闪光条灭了。李原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现场的灯光咔嚓咔嚓地,又都亮了,音乐风格也从诡异妖冶变成了慷慨激昂,LED墙又亮了,那八个不明所以地字再度出现。随即LED墙裂开,两边的干冰雾哧哧地开始冒。西装笔挺的朱百仲手拿麦克风被烟雾裹着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前台,兴致昂扬地张大嘴巴,马上就要开始他的发言。
“啊!”就在这时,从后排传来一声惨叫。
这一声十分凄厉,既高且长,以“啊”开始,以“嗷”结束,除了彰显发声者有极佳的嗓音和肺活量之外,还表明有什么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场中一时人人回顾,大部分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李原顾不得管台上的朱百仲,一边挤到外面的过道,一边摸索自己的警官证。等他跑到最后一排,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一排总共就没坐几个人,稀稀拉拉地,隔两三个座位才有一个人。就在离大厅门口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脑袋歪向左边,手里的可乐倒了,正汩汩地冒着白沫,他的嘴角也像可乐瓶口一样挂着一片白沫。李原一看,连忙站直回身大喊了一声:“都留在原地别动,我是警察。”他一边说一边奋力地把警官举在空中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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