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和卫生间的装修陈设也算不错,卫生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马桶盖盖着,套了个纸圈圈——李原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正式名称是什么,只知道这表明马桶已经被客房服务员清洁干净了。纸圈圈上还放了个三折的硬纸牌,一边写着“已清洁消毒”,另一边写着“请节约用水”——李原不明白用抽水马桶怎么才能节约,难道用完不冲吗,还是尽量在洗澡的时候解决?马桶旁边的厕纸盒里的厕纸露出一个三角形的尖,应该也是客房服务员折的,地上放了个垃圾桶。旁边的洗手台上放着两个方巾盘,却只有一块方巾。方巾盘旁边放着一个木盒,里面放着牙刷、牙膏、棉签、剃须刀、指甲剪等小东西,木盒盖上放了两个玻璃杯。。洗手池上方有一面大镜子,旁边还有一面小圆镜,旁边的墙上安着吹风机,水池里有些水渍,还有点儿泛绿,跟洗手台上摆的那瓶洗手液颜色差不多,这肯定不是客房服务员没打扫干净的结果。洗手台下摆着一个洗衣筐和一个体重秤,还有一蓝一红两双塑料拖鞋。浴室也是一副没人动过的样子,浴巾和毛巾被叠好包在袋子里放在墙上的架子上,地巾被妥善地叠好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洗发水、沐浴露这些东西都是全新没开过封的小包装,整整齐齐地摆在淋浴旁边的铁架子上。淋浴下面的浴缸收拾得干干净净,水龙头旁边还放了一支红色的玫瑰,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也说明了球场方面的待客诚意。
李原走到外面,客房倒也算整齐。靠一边墙摆着一溜转角沙发,上面的靠垫东一个西一个,地上还扔着一个。沙发一头摆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有一盏台灯、一部电话机和一本夹着笔的记事本。沙发前边摆着一张茶几,沙发和茶几中间用白纸条圈出一个人形的圈子,那天谢宝五的尸体就躺在那里,上半身被茶几挡住,李原只看到了他的下半身,那双拖鞋被留在原地。茶几和地上那些污渍还没清理,李原下意识地捂紧了鼻子。
茶几的另一边靠墙摆着一张和长沙发配套的单人沙发,茶几上摆着纸巾盒、烟灰缸和电视遥控器,对面墙上挂着一部跟卧室那台一模一样的大电视。电视的下面有一个矮柜,样式也和里面的一模一样。沙发后面摆着一张写字台,离沙发大概有一米宽,李原心想,隔这么远多半是因为有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在写字台上磕过脑袋。
写字台上摆了一个台灯和一个笔筒,笔筒里面放了一支签字笔、一支铅笔、一把剪刀、一把塑料尺和一把裁纸刀。台灯旁边靠墙立一个垫板,上面夹着几张带球场抬头的信纸。估计这个垫板原本放在桌子中间,为了给电脑腾地方,就被扔到这里来了。写字台的抽屉里放着充电头和几种不同接头的数据线,还放了几个信封和一个针线包。写字台后面是一张老板椅,谢宝五的皮包之前就放在这里,现在已经被程波他们带回去了。
老板椅后面就是大落地窗,和卧室的落地窗应该是连在一起的,窗帘已经放下来合拢在一起,挡住了阳光。李原走过去轻轻把窗帘撩起来看了看,又放了下去,同时还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而小丁看到外面刺眼的太阳光,这才想起来看看天花板——原来这个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
写字台对面靠墙挨着矮柜的地方,放了一个高尔夫球果岭,上面还放了几个球。李原饶有兴致地绕着这个果岭转了转,还伸手到球洞里摸了摸——他想起邱茂勇办公室里的果岭来了,觉得没准这个球洞里也会有张纸条,结果什么都没摸到。谢宝五的一大包球杆之前就放在果岭后面的墙角,现在也被送到市局去了。
房间门口有一排衣柜,衣柜里挂着十几个衣架,下面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一个一次性含油鞋擦和两张擦鞋布,旁边还挂了个鞋拔子。衣架旁边有个小吧台,吧台上放了些零食和两瓶水,吧台下面的小橱柜里放了一台小冰箱,小冰箱里放了几瓶洋酒和一些饮料,种类看上去和卧室的冰箱里存的差不多。吧台旁边还有一个长凳,谢宝五的大包当时就放在这个凳子上。
李原看了一遍,觉得这个房间看表面倒也算不上顶级,不过该有的也都有了。同样的价位放五星级酒店可能不太值,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李原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打开了201的房门。201的格局确实像崔金福说的,和203的格局差不多,只是要凌乱一些。一进门李原就看到一双软拖鞋被甩在沙发前,浴室也使用过,浴巾和擦脚巾被胡乱地扔在浴室门口的地上。浴室里有一股潮气,沐浴液的瓶子底下有一圈白色的痕迹,可能是从瓶子里流出来的。袁静夫说他昨天中午一点多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看来确实如此。李原想了想,没多待,就出门去了202。
202也乱糟糟的,卧室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床单也卷起来,在床边叠出一串波浪,一个枕头立着,一个枕头横着,床边扔着一双软拖鞋。会客室沙发上的三个靠垫叠在一起,挤在沙发的转角上,茶几前也扔着一双软拖鞋。汪琰在睡觉,汪曼曼在客厅看剧,这倒也符合她们的说法,只不过这汪老太太睡觉的时候活动量看来不小。李原这么想着,又去205、206和207看了看。
205一点儿都没乱,确实像是刚刚做过整理的客房。206还和昨天一样,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207是机房,本来必须用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警方要求球场必须把这一层所有的门都打开,球场方面也只得照办。李原进去转了转,却发现这屋里摆的全是机器设备,电流嗡嗡响着,指示灯一闪一闪,都弄得他心烦意乱,他也没心思仔细看了,便赶紧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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