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沈玉芝面色凝重,两眼发红,但似乎只是疲劳,并没有太大的怒气。
“你们家的事情你能做主?”
“能。”沈玉芝回答得很笃定,虽然李原的话变得有些不大礼貌,她还是表现出了克制,虽然这种克制在周围的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你们家的事情你做不了主,咳咳。”李原摇了摇头,“你们家真正做主的是你丈夫白世德,现在他死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你也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办,就搞了这么一出。”
“我……”沈玉芝脸色涨红,有些急了。
“你听我说完,咳咳。”李原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家的经济情况很不好,也知道你丈夫有自己挣大钱的办法,也有一大笔存款,可以说,他是你们家最重要的经济来源。咳咳,你丈夫不像有的男人自己有钱,天天不着家。在你母亲住院的时候,他还会来看看情况。跟医院闹也是他的主意吧?反正你母亲现在看来是治不好了,咳咳,不如拿她敲一笔竹杠,也算最后为你们这帮儿女做一次贡献。”
“你什么意思?”沈玉芝瞪起了眼睛。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这几位同事调查得还是比较细致的,咳咳。你能把侯双印弄来闹这么一出,还提了那么多条件,这应该都是你丈夫事先安排好的,咳咳。可一谈起来,你们就闹不动了,是因为这部分你丈夫没教过你吧?咳咳,侯双印看来也不想费太大劲,他愿意来,可能是因为首付比较丰厚,但是看这意思,他对尾款似乎不抱什么希望,咳咳。”
“你胡说。”沈玉芝瞪着眼睛,语气却不算太硬。
“还有沈银宝,咳咳。”李原根本没理会她,“平时是一个很本分的人,结果这人在六年前因为伤害罪坐牢,刚放出来又要拿刀砍大夫,这也是你丈夫的主意吧,咳咳。沈银宝没什么正经工作,也没老婆孩子,但就是这么个人,会跟你们分拆迁款,所以你丈夫干脆出主意,让他去跟邻居争地盘,争到进了监狱,也就没人跟你们分钱了。沈银宝可能也愿意,咳咳,毕竟对家里没什么贡献,一个男子汉面子上挂不住,咳咳,让你们一激就把自己送进监狱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咳咳,直到沈银宝出狱,你们家也没拆成。这回你母亲住院,眼看是不行了,你丈夫又想出办法来了,还是继续拿沈银宝当枪使,让他找医生行凶。这回你们更有可说的了,咳咳,沈银宝在监狱里待了六年,也没能在老娘身边尽孝。现在老娘住院,他也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一挤兑他,他更坐不住了,咳咳。脑子一热,就跑来砍医生来了。咳咳,你们的想法特别好,最好他把医生砍了,他继续去坐牢,你们呢?跟医院闹。反正你们闹过几次,知道这医院好对付。把事儿搞大,不管谁占理,你们都能敲出更多的钱来,咳咳。现在医生没伤着,沈银宝死了,对于你们来,这个结果简直比计划的更美好了,接下来你们只要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就行了,咳咳咳咳。”
李原很久没一下子说这么多了,一说完就开始强烈地咳嗽。他的声音很大,沈玉芝也张不开嘴。好容易等他咳到了尾声,沈玉芝要张嘴,他又伸出手摆个不停。等他终于勉强止住咳嗽,这才继续张嘴:“你也不用生气,谁让你们家倒霉,咳咳,这回遇上我了,咳咳。我跟你说吧,咳咳,这几天,借着调查沈银宝,早把你们家查得底朝天了,咳咳,你们家那点儿事儿,咳咳,你就别装神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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