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看他明晃晃的坐在眼门前,嘴里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半晌他含蓄问:“将军忙了一天还不累?”
谢檐头也不抬道:“我不累,你多吃点,等你过几天恢复了,我让福伯炖只老母鸡补补元气。”
惊蛰看他一眼,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他在病中,喝粥也是寡然无味,但大周的吃食向来精细,一碗清粥看起来精致得很。
梁丘人喜食荤腥油腻,他父兄都长得高大,偏偏他一个异类,仿佛没有继承梁丘氏族血脉。
案几上烛芯爆裂,谢檐侧着身一动不动看书,似乎看得兴起。
惊蛰喝完粥,正欲起身,忽闻一阵响动,抬头见谢檐手里的书已经滚落到地上,而那看书的人,已经双目紧闭睡得正熟。
惊蛰一笑,摇了摇头。
谢家书香门第,他在梁丘时就有所耳闻,可惜簪缨世族,出了个桀骜不驯的狂徒,和自己一样,也是众人眼中的异类。
懵懂记时起,梁丘大周交战,他在父王怒气冲冲的爆喝中听见了‘谢檐’这个名字,兄长说他是大周后起之秀,凶狠狡猾,一场大战,折损了梁丘三万勇士。
后来数年里,他几乎都能在别人嘴里听见谢檐的事迹,大多是抨击他不识好歹、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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