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嘴皮子,谢檐可没输过,一顿胡言乱语,杨怀峥就认栽了。一天下来,倒是没敢明面上为难他。
然而彼此深交成为朋友大约是不可能了,谢檐是和谁都能成为朋友的,偏偏看杨怀峥不顺眼,夹枪带棒的话说上几句,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就高兴的不得了。
傍晚回府,福伯说惊蛰醒来喝了药,又睡着了,谢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情不愿挪动脚步过去。
好巧不巧,他才进屋,床上躺着的人就有了动静,表情茫然了一阵,才偏头看过来。
十六岁的少年皮肤白皙,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纯粹,谢檐一时也没把他和那个‘敌国来必有阴谋的质子’联系在一起。
“醒啦,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谢檐上下左右看他,语气和蔼的像个平易近人的长辈。
惊蛰缓缓坐起身,面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多谢将军,小病罢了,还是不麻烦太医了。”
“这时候还说麻烦不麻烦,早上你烧得浑身滚烫,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不请太医,眼睁睁看着你病死在我家里吗?”
谢檐说着,在床边坐下,一面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惊蛰一怔,眼底闪过愕然,本想躲闪,谢檐却已经得逞:“还好,不烧了。”
惊蛰动了动唇,沙哑着声音道:“我说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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