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檐还穿着明光甲,日头上来,胸前圆护如同镜子反射耀眼的光。他取了兜鍪,露出锋利入鬓的长眉,极其随意的朝围观的百姓摆摆手。
“都看什么呢,没见过本将军绰约风姿吗?”奈何谢将军现在的风姿真算不上绰约,脱了甲胄拿个破碗往地上一坐,都能有好心人丢上几个铜板。
好在这会儿他很有自知之明,潇洒地转身:“都散了,等我打扮打扮,你们再来看啊!”
话说完,谢檐目光落在那个身形单薄的梁丘质子身上,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才拔高,堪堪及他肩头,身着梁丘特有的服饰,五官深邃而分明,与大周人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少年有一双漆黑的眼眸,黑沉沉的本该该酝酿着深渊漩涡,又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纯粹。
明明是很硬朗的长相,却有一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躯,谢檐跟梁丘交战多年,记得他老子他哥都不是长这个样子,虎背熊腰魁梧的不得了。
谢檐很不厚道的想,莫非他是他娘背着他爹跟别的男人生的?
十年风沙好歹没磨灭他那点仅存的良知,把这点心里话说出口。
百姓们很快散了,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沉默不语地看了看他。
“小王爷看我做什么?”谢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他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若非那胡子长的可以编条辫子,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少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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