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了。
换成制作组和演员组里的任何一个人说他台词太差,哪怕是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他都不会介意。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敲开门展示了自己的弱点,听到赵伯礼的否定,他会关起门来反复练习明天要拍的内容,然后彻夜失眠。
每一天的戏都很重要,而他好不容易从医生那里开了新的处方药,不可以再失眠了。
可今天除了拍戏,赵伯礼几乎没说过话。他杀青最快,每分每秒的相处都要珍惜。
梁远星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叩门。
没人应答,他的呼吸在静谧的走廊里越来越重。
他转身欲走,门却一下子开了,一阵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赵伯礼披着浴袍,头发滴着水,深邃的眼睛略微俯视着他。
浴袍敞着怀,露出大片肌肤,隐约可见雕塑般有力的线条。
“对对对……对不起赵老师……”梁远星两颊发烫,低着头后退三步,完全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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