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接受评估。但我有一个要求。评估过程要公开透明。所有数据都要同步给陈姐一份。如果你的评估结论跟我父亲的技术分析有冲突,陈姐可以当仲裁。」

        林美玲想了一下。「可以。陈姐的八级权限本来就有权调阅评估数据。同步给她一份不影响程序。」

        「还有。评估期间我的任务权限被暂停。但我不能完全不做事。崑仑镜那边的後续观察需要人负责。如果我不去,谁去?」

        「陈姐可以指派其他人。老周能量恢复到百分之五十了。他可以接手崑仑镜的观察任务。」

        「老周一个人搞不定。他需要技术支援。张嘉豪可以帮他。但母体那边的沟通需要面具。面具在我手上。如果我不去,面具就没人去用。」

        林美玲看着他。「你想说什麽?」

        「我想说,评估归评估。任务归任务。评估期间我可以不接新任务。但崑仑镜的後续观察是已经在跑的旧任务。我不去,母体可能会因为没有人跟它沟通而再次焦虑。焦虑的母体比平静的母体更危险。这件事你可以写进评估报告里。但如果因为评估程序导致母体出问题,那评估本身就有问题。」

        林美玲沉默了几秒。「你在用母体威胁我。」

        「我在跟你讲事实。母体的情绪参数跟小青的参数有共振连结。如果母体焦虑,共振可能增强。共振增强可能被你解读成非授权共振。但那个共振是为了安抚母体,不是为了搞破坏。如果你把安抚行为判定成异常状况,那下次母体焦虑的时候就没有人去安抚了。」

        林美玲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吕小融。你说话的方式跟副局长完全不一样。副局长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威胁人。你说话的时候是在讲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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