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极艳。眉是远山含黛,眼尾天然一抹绯红,唇不点而朱,面上的颜色恰是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南迦美在清,清得疏离,令人不敢逼视;素樱却美在浓,浓得明媚,一眼望去,便叫人想起人间的春光、酒意与笙歌。

        她没有起身,仍跪在那里。

        「小神斗胆。」她说,「方才,是小神有意为之。」

        长烬没有动。

        「轮回之主百次转世,小神都看在眼里。」素樱垂下眼,「一世一世,同样的路,同样的结局。小神实在不忍她再受那样的苦。」她顿了顿,「既然结局改不得,至少每一世,都该有人试些不同的。」

        殿中静了下来。流光在半空缓缓地缠着,那股甜腻的花香,不知何时已淡了。

        长烬沉默了许久。

        他依旧背对着她,看不见神情。可素樱伏在地上,忽然觉得周身一寒。那威压极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是实实在在的——万古不起波澜的神尊,竟有了一丝怒意。

        只一瞬。

        那丝怒意便沉了下去,沉得无影无踪,从未有过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