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传来邻家妇人的声音:「阿蘅,又挂上了?今夜灯会,你也不去看看?」
「不去了。」女子笑了笑,「我在这儿等着。」
「三年了,北边的仗还没打完……」妇人叹了口气,「你这灯,夜夜都点,也不嫌费烛。」
「灯亮着,人就认得回家的路。」女子说,「他走的时候,巷子里黑,他说回来时怕摸错了门。我便夜夜都点着。哪一夜他回来了,远远看见这盏灯,便知道是这儿了。」
妇人没再说话,摇摇头走了。
女子仍站在灯下,望着巷口的方向。
南迦也站着,看她。
她不懂。灯不过是灯,纸糊的,雨一淋便灭。人若是死在了北边,魂魄早归了她的册子,灯点得再亮,也照不回一个死人。人若是还活着,自然认得回家的路,又何须一盏灯?
可那女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南迦看了很久。
久到长街上的灯换了一轮,小神们找了过来,她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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