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了一声，随即走出地下室。诺亚独自留在原地，耳边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心中则沉甸甸地压着他刚刚应下的那件事。
敲门声在晚上8点47分响起。
瑞秋从书桌前抬起头——这是她一位姐妹会成员的房间。对方当时正忙着处理手头的工作，在得知瑞秋的室友即将回来时，很贴心地腾出了空间，好让她们能有个私密的环境。她的屏幕亮着，停留在她之前收藏的“”配置页面上。她脱掉了羊绒衫和羊毛裙，换上了一身更便装的行头：一件领口解开扣子的藏青色亨利衫，以及一条低腰的灰色慢跑裤。她那头红发披散下来，如波浪般垂过肩头，在台灯温暖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请进。”
诺亚缓缓推开门，那架势仿佛是在靠近一艘神圣的方舟。他那件半拉链上衣一直拉到了喉咙处，深色牛仔裤熨烫得平平整整；因为手指紧张地摆弄，他那副细框眼镜显得有些歪斜。他随手关上门，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目光有些闪躲，不敢与她直视。
“你找到了，”瑞秋说。
“你发给我的短信里写了房间号。”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来。我以为我们是要去你房间的。”
“计划有变。”
“噢，这样啊。”
瑞秋转动椅子，正对着他。房间虽小，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铺着灰色被褥的单人床；一张堆满了教科书和半杯茶水的书桌；还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座银色烛台，以及一张装在相框里的全家福——照片里，他们一家人正身处某座犹太会堂的活动现场。窗框上挂着一串装饰灯，为整个房间笼罩上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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