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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多姆又喝了一口拿铁,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样我们一整天都有时间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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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布莱斯去上了课,却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数学基础”课上,亨德里克斯教授在白板上写满了方程式,粉笔敲击板面的声音清脆作响,而布莱斯盯着那些公式,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在“心理学导论”课上,她在笔记本的页边空白处随手涂鸦,画了一连串粗糙的男性生殖器图案,墨水渗进了廉价的纸张里。在“妇女研究”课上,奥卡福博士正在讲解“身体自主权”。她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布莱斯一动不动地坐着,双腿紧紧并拢;“自主权”这个词在她脑海中不断弹跳,就像弹珠机里的弹珠一样。

        回到宿舍时,多姆已经在里面了。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她换了一身新行头:一件黑色紧身连体衣,长袖,领口开得很深;下身穿着高腰紧身裤,外面还套着一双拉得高高的白色中筒袜。她原本编好的辫子已经散开,垂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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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雅和瑞秋在卡茨基尔山的拉玛夏令营时就认识了。营地坐落在一片湖畔;湖对岸是另一个为弱势青少年——主要是来自纽约市的黑人男孩——开设的暑期项目。由于年龄差异,两组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肢体接触,但那些男孩——他们显然比营地里的犹太孩子们更健壮、肌肉更发达——给这两个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夏令营期间,玛雅比瑞秋高一届。而在现实生活中,她们相差两岁,因为瑞秋曾在以色列度过了一年的间隔年;但在夏令营的记忆里,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近一些。

        周二下午——伊夫林与塞缪尔·利普曼犹太学生生活中心。

        利普曼中心的主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纸板味、记号笔墨水味,以及早晨祈祷仪式后留下的咖啡余香。几张长条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物资:洗漱用品包、蛋白棒、袜子、手套、手写便条,还有一叠亮蓝色的袋子——大家正忙着把这些东西装进去,准备送往当地的收容所和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中。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语:“行善进行时——随时加入打包行列”。角落里,有人正用音箱播放着轻柔的独立音乐。玛雅·罗森在房间里走动,那架势仿佛这地方本就是她的地盘。她留着一头深色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耳垂上的金色耳钉在光线下闪烁。她瞥见入口处聚着几名大一新生,便带着加州人特有的那种从容微笑,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嘿,新面孔们,过来吧。我是玛雅。这位是瑞秋——”她拍了拍瑞秋的肩膀,“——我未来的‘学妹’。瑞秋,这几位就是周二真的跑来帮忙的大一新生:乔丹、凯莱布、阿里和本。各位,这位是瑞秋·特普洛。还有这两位是塔莉和莉奥拉,她们也是STT姐妹会的成员。”

        瑞秋从正在打包的袋子前抬起头,一头红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这四个男生,随后转过头,冲玛雅露出一抹淡淡的、略带调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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