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混杂着空气中微薄的冷香与隐隐的血腥气，让沈念莺身子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抬起头来。」
男人的声音极低，带着冰冷的质感，像冬日里冰封的溪水，划过沈念莺的心尖。
沈念莺咬了咬发白的手唇，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美得近乎惊心动魄的面孔。深邃如潭的狭长凤眸，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寡淡。然而，当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时，沈念莺却捕捉到了一抹极快闪过的炙热与深沉，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就是沈念莺？」萧锟居高临下，眼神如刀般刮过她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姿容的脸庞。
因为寒冷，少女长长的捷毛上沾着微小的霜花，小巧的鼻尖泛着诱人的粉红，身子因战栗而微微起伏，宛如寒风中一朵娇弱易折的白梅。
「罪女沈念莺……参见王爷。」沈念莺声音发颤，伏身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罪女？」萧锟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他伸出修长的大手，隔着玄色皮革手套，捏住了沈念莺纤细的下巴，强迫她重新对上自己的视线。
拇指的力道有些重，捏得她生疼。
「沈家通敌，论罪当诛。你以为你签了一张卖身契，就能还清沈家的罪孽？」萧锟低头凑近她，两人呼吸交缠，他黑眸深处翻滚着看不懂的晦暗潮涌。
沈念莺眼眶微红，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屈辱与求生欲：「王爷……只要能救幼弟，念莺甘愿为奴为婢，任凭王爷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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