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释重负的近侍忙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十一月晦日,镇北将军府。
入夜后,北风渐起。
廊檐下悬着的两盏琉璃灯笼也跟着晃动,昏黄的灯影落在青石砖上,明明灭灭。
内室倒是暖和。墙角的铜兽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炭火通红,没有半点烟气。紫檀木小几上搁着一只白瓷香炉,炉中燃着淡淡的沉水香,细烟袅袅,与屋里的暖意融在一处。
姜妤刚沐浴过,身上只着一件素绸寝衣,外头松松罩了件薄衫。坐在妆台前,正拿着一方细棉帕子擦拭长发。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发尾尚且湿润,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将衣襟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裴书虔从外间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光景。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停了一瞬,随手将门掩严了些。
“屋里虽有炭火,也不能这样不当心。”
姜妤循声抬头,从铜镜里望见他,唇边便浮起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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