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是经过，便被他曲解为进入了他的世界，要与他分享这份孤独。
之后的路程，他没有再绑着你。你可以在车厢里自由活动，可以掀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荒郊野岭。他也不再时时刻刻盯着你，有时会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有时会安静地看书。
但你确实没有逃跑的念头。
一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马车已经换过七八次，走的路越来越偏僻，有时是崎岖的山道，有时是荒芜的田野。你早已失去方向。
二是因为……你隐隐觉得，他说“季见春要杀你”，未必是假话。
三是因为……你看着堇思在车厢另一端安静看书的侧影，看着他那张瓷白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他偶尔抬眼看你时，那双浅褐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你想起了从前，在慈宁宫里，他送糕点来时偶尔会多坐一会儿，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那时的他，笑容很浅，却真实。
你不讨厌那样的堇思。
甚至……有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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