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报给谁。」
老仆人没有抬头。
「你去问她。」他说,「我劝你别问。」
***
程衍在炉火边坐了一整个上午。他一直在想那个「十九年」。十九年,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擦一整套没有人再检查的甲胄,然後对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皇座,举起一支断矛。他想不出那是什麽感觉。
他自己在地球做过一件类似的蠢事——公司那套测试流程明明已经被上头废掉了,他还是每周跑一次,跑了三个月。他当时的理由是「万一以後要用」。他自己在地球做过一件类似的蠢事——公司那套测试流程明明已经被上头废掉了,他还是每周跑一次,跑了三个月。他当时的理由是「万一以後要用」。他坐在炉火边想这件事的时候,手里一直捏着一根没烧完的柴,捏到指腹上黑了一片才发现。後来他才承认,真正的理由是:如果连那个都不做了,他就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公司来是干嘛的。
一支断矛和一套没人看的流程,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不同的是,他跑了三个月。她跑了十九年。而且她那三个月的理由,跟她的理由不会是同一个。他是怕自己没事干,她是怕别的。
他把手里那根柴丢回炉子里,看着它从一头烧起来。手上那片黑他没有擦。
***
「你在看什麽。」
程衍抬起头。瑟蕾站在炉火另一边,手里拎着两桶水。她的脸在火光里看起来比昨天还冷。不是那种生气的冷,是那种很久没有需要对谁有表情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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