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办法跟一个连你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较劲。那就像对着一面墙打球。你用尽全力把球砸过去，球弹回来，墙一点感觉都没有。它甚至不知道，有人在跟它打球。
读书会结束，大家收东西准备走。方廷宇把那份林以恒整理的讲义翻了翻，随口说：「欸，你这笔记整理得真的很强。借我印一份。」
「……嗯。」
「你很认真欸，」方廷宇把讲义塞进背包，语气是真心的称赞，没有半分恶意，「不像我，都靠临时抱佛脚。」
林以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晃出讨论室。
那句「你很认真」，像一根很细的针。
认真。
这是他唯一能被夸的东西了。不是「聪明」，不是「厉害」，不是「第一名」——是「认真」。是那种你夸一个再怎麽努力也到不了顶端的人时，会用的词。
认真，是失败者的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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