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届指考,宛如一场残酷的生存淘汰赛。

        前两天的考试,初晴硬是凭着一股几乎病态的执念,死死地撑了下来。她没有逃避,也没有缺席,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机械化地走进考场、填写答案卡、再走出考场。

        然而,人体的承受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几个月来极度的心理高压、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连日熬夜带来的疲惫,终於在指考的第三天,彻底反噬了她。

        那天早上出门前,初晴就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踩在柏油路上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体温绝对已经飙破了三十九度。但她不敢说,更不敢停下。这是她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错误变数」的最後机会。

        她咬着牙,顶着高烧走进了考场。

        可是,当最後一科的预备铃响起,监考老师刚发下试卷的那一刻,初晴眼前的世界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考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化成了扭曲的黑线,耳边的蝉鸣声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砰」的一声闷响。

        在全班考生错愕的目光中,初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考场瞬间陷入混乱。监考老师立刻冲上前,随後赶来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出了考场,紧急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

        当林妈妈接到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时,她整个人差点在客厅里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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