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里夹杂着第一中学特有的香樟气息。
开学第一天的大礼堂里坐满了刚褪去稚气的高一新生，新生代表致词的讲台上，站着以全校榜首之姿入学的苏晚晴。
礼堂顶端的白炽灯打下来，落在那张逐渐褪去婴儿肥的脸上。她的五官在过去的两年里完全长开了，眉眼清冷精致，睫毛浓密微卷，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即使穿着毫无剪裁可言的宽大蓝白校服，站在台上依旧像是一幅被墨笔细细勾勒出的水墨画。
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她用一根最简单的素黑发圈俐落地紮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极其优美的天鹅颈。微风从讲台侧面的窗户吹进来，几缕细软的碎发贴在她清瘦的鬓角旁，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空灵出尘。
十五六岁的年纪，许多同龄女生还带着抽条期的微胖或局促，晚晴的身形却已初具少女挺拔而清瘦的线条。她生得匀称纤细，直角肩线平直漂亮，哪怕宽大的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锁骨上方，也掩不住那副骨相极佳的肩背轮廓。她的腰肢极细，行走时校服裤脚垂在洗得发白的白色帆布鞋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轻。
最摄人的是她身上那种沉静清冽的气质。
她微微垂眸翻开致词稿，修长乾净的指尖在雪白的讲稿边缘停顿了半秒。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生得极美，眼尾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因常年习惯性地收敛情绪，瞳孔深处沉淀着一汪化不开的冷泉。她没有多余的小动作，脊背挺得像一株立在风里的细竹，神情淡漠自持，带着一种与喧闹礼堂格格不入的距离感。
当她抬起头、就着金属麦克风吐出第一个清澈微凉的字音时，原本悉悉索索的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光晕笼罩着她整个人，那种在重压与泥泞里磨砺出的坚韧，混合着少女未染铅华的纯粹，美得孤绝，也美得令人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台上的她牢牢吸附，而坐在台下某个角落里的少年，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她那道清冷耀眼的剪影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台下随之传来一阵阵压低的抽气声与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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