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复垦与干碎
里斯刚给那个神秘的监视者发去挑衅回复，不到三十分钟，敲门声就响了。他正坐在新买的沙发上——那是他用第一份工资买的——盯着手机，那种面对未知的兴奋感仍在血管里涌动。那敲门声急促而强硬，绝非邻居或快递员那种试探性的轻叩。那是拳头砸在木门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索求意味。
里斯心头一跳。是莱克。
他没料到会这样。他以为对方只会继续发短信，或者明天在“网格”现身窥探。但这种直接的、面对面的冲突？莱克可不是个有耐心等待的人。里斯早先的冷酷举动显然已经触碰了对方的底线。
他站起身，身体里还残留着那个年长男人猛烈撞击后留下的那种令人愉悦的酸痛感。他感觉自己很强壮，感觉自己坚不可摧。那份冷酷赋予了他铠甲。他走向门口，心中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而不断滋长的怒火。他不会被吓倒，也不会屈服。
他打开了门。
莱克站在那里，仿佛一个被禁锢在人形躯壳里的风暴。他那头深色头发凌乱不堪，那双明亮的蓝眼睛里透着狂乱，眼眶泛红。他看起来像是彻夜未眠，又像是喝了酒，整个人显得支离破碎。然而，这种破碎感却包裹着一股凶猛的能量。他那件合身的白色T恤紧绷在胸膛上，深色牛仔裤也紧紧裹着双腿。他喘着粗气，仿佛是一路狂奔上楼来的。
“里斯，”他开口道，声音沙哑粗砺。
里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门口，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透着冷漠与坚决。
莱克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打量着他随意的运动裤和连帽衫、凌乱的卷发，以及刚洗完澡后脸颊上残留的红晕。莱克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里斯的脖颈上——那里留着两天前被咬下的痕迹，虽然正在消退，却依然清晰可见。“你给我打了电话，”莱克说道，声音有些沙哑破碎，“你告诉我……你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没错，”里斯语气冰冷，“而且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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