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用这个剧烈的动作甩掉那些念头。那并非值得珍藏的回忆，而是他愚蠢至极的铁证。他曾毫无保留地交付了自己。他曾彻底臣服。他曾因那份解脱感而热泪盈眶。然而换来的，却是认清了自己真正的地位：一个供人消遣的玩物——短暂地被宠爱，一旦“正主”登场，便立刻被弃之如敝履。
那份羞耻感仿佛一个活物，在他腹中盘踞。它比背叛带来的痛楚更灼热、更酸涩。背叛源于莱克的所作所为，而羞耻则源于他自己的行为。他曾那样急切，那样顺从。他曾乞求这一切，也曾沉醉其中。仅仅两天时间，他就为了一个拥有“前任”且对方还持有自家钥匙的男人，彻底重塑了自我。
敲门声让他猛地一惊，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那声音不像昨晚那样轻柔地抓挠，而是更有力，也更客气。
“里斯？是……是我，艾玛。我又来了。”
他没有回应。他依然跪在装书的箱子旁，手里捧着一本精装，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车还停在这儿，轮胎都瘪了。求你了。我只想跟你谈谈。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低头看向那本书。那是他大学时代钟爱的一部，书脊已经裂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箱子里。
“里斯，这次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儿坐着，哪怕坐上一整天。你不该独自待着。尤其是经历了……经历了那种事之后。”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不再是那种哀求的语调，而是透着一股坚决。这让他感到刺耳。她对那件事到底了解多少？她不过是从远处目睹了冰山一角罢了。她根本不知道地下室、那栋金属建筑、浴缸、还有那块地毯的事。她不明白那场荒唐行径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就在木门另一侧，正倚靠在门板上。
“我带了咖啡，”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还有贝果。就是你以前常去买的那家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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