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校园的一路上车里吵闹得很。马库斯放的歌单里,大约七成是那种能把气氛炒得火热的劲歌,剩下三成则完全不合时宜——中间甚至放到了《无心呢喃》,马克还带着夸张的深情对着马库斯把歌词全唱了一遍,弄得马库斯脸红得像块砖头。杰森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马克的手搭在马库斯的大腿上,马库斯那宽阔的肩膀因大笑而剧烈抖动。
德里的父母在体育场入口处迎候他们。罗伯特和他的继母卡罗尔——就是当年杰森在门口看到的那位僵立不动的女士,也是后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成为了像家人一样存在的那个女人。罗伯特与杰森握手时,力道大得有些过分,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温暖。
“孩子,”他说,杰森顿时感到喉头一阵发紧。
毕业典礼在一片模糊的演讲声、名字的宣读声和五月那毫不留情的烈日下进行着。杰森走上台,与院长握手;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他听到了马克那极具辨识度的欢呼声,以及马库斯那如汽笛般响亮的吼叫声。德里的名字在三十个名字之后被念到,欢呼声随之加倍响亮。
随后仪式结束。学士帽抛向空中,草坪上充满了拥抱。空气中弥漫着卡罗尔的香水味,耳边回响着罗伯特粗犷的祝贺声;就在这喧闹之中,德里一把抓住杰森的学士袍翻领,吻了上去。
结结实实地吻在嘴唇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马克大喊道,周围的人群哄笑起来;杰森也热烈地回吻着他,直到肺部因缺氧而感到灼热。
主方庭上,招待会用的帐篷已经开始搭建——摆放着白色的桌子和DJ台,还有一条写着“祝贺2024届毕业生”的横幅。但派对还要过两个小时才开始。
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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