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伤口愈来愈多，心伤得愈来愈深。
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医院熟悉惨白的天花板。病房里安静得骇人，四处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床架旁的点滴管正一点一点缓缓坠落，滴答、滴答，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空气弥漫挥之不去、冷冽刺鼻的药水味。
这画面，似曾相识。
我怔怔望着那片惨白，心里空落落的，连悲伤都变得迟钝，只余下满身挥之不去的疲惫。
视线再往下，落向自己的手。
整只手掌被厚厚的纱布层层缠裹，稍微动一下指尖，钻心的刺痛便顺着骨头蔓延开来，牵扯得整条手臂都发麻。
我阖上眼皮，吃力捡起昨夜破碎凌乱的记忆碎片。
海边玻璃碎裂的巨响、滚烫的血、还有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声音，一幕一幕反覆翻涌。
模糊间有人将浑身脱力的我打横抱起，推上摇晃的救护车，一众医护人员围在我的身侧，小心翼翼从掌心与耳侧挑出嵌进皮肉的玻璃残屑，一层层纱布牢牢裹住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昏沉过後，我便落在这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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