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按在笔记本盖子上，他没法立即拿开。下午那几百块是他扫的码，可小宇在郑州的两万押金，还是周喆转来的。刚才他连着骂了两句，这会儿想再骂，先堵在了嗓子里。
手机里凌晨两点的清单还在，上面写着北京的费用暂时算不全。他早上醒来就转给母亲，只想着今天得接着挣钱，没问周喆几点睡的。小宇后面缺的钱也得他来找，问到最后，很可能还是走到这张桌子前。那句掉钱眼里是他骂出去的，周喆现在就在眼前等他让开。
他动了动嘴唇，只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按在盖子上的手仍没松。
周喆也不说话了。他坐在那儿看着韩瑞东，胸口因为发烧起伏着，过了一会儿，他说："让开。"
周喆说完，手撑住桌面，低头缓了口气。
韩瑞东看着那只撑住桌面的手，指头在滑，周喆把掌根又往里挪了一点。他想伸手扶，却仍挡着电脑，另一只手抬到半途就停了。
韩瑞东没动。两个人就那么僵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笔记本的盖子压在韩瑞东的手底下，还是温的。
周喆的手机在桌上响了。
屏幕亮着，名字是宋言。周喆伸手去够，韩瑞东先一步把手机拿起来，按了接听。
"喂？"对面的声音很客气。"能开始了吗？客户那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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