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顾闻言,脸色骤变,心头大乱。太子素来心思缜密,这番声东击西,显然是早有预谋。这一刻,他只觉後背一阵冷汗渗出,指尖微微颤抖。太子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识过,暗中布局,步步为营,从不给人留退路。如今宅子里还有清清,若被太子的人发现,後果不堪设想。清清受伤身体虚弱,恐怕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届时只怕会被当作要胁自己的筹码。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慌,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对女子拱手道:「失礼了,姑娘,今日之事来日再详谈。」语气虽平静,却难掩其中的焦灼。话音未落,严顾已身形一纵,轻功施展如燕,纵身跃上屋顶。夜色如墨,月光斑驳,夜风猎猎,衣袂飘飘,宛若一缕幽魂掠过瓦脊。屋顶砖瓦在他脚下几乎无声,只有风声与衣袂摩挲,映得他身形愈发飘忽。只见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曲折的街头巷尾,身影迅速隐没於街道之中。每一次落脚,他都格外小心,唯恐惊动暗处潜伏的探子。四下巷弄幽深,灯火稀疏,偶有夜巡的护卫远远经过,严顾屏息凝神,贴墙而行,身法灵动如猫。途中,他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对策,回想宅邸周围的布防,思索是否还有疏漏之处。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清清还在宅子里!她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是他所有坚持与奋斗的理由。想到清清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眸,严顾只觉心头一紧,脚步也不由自主加快。夜色下,他的身影如风,心跳如擂鼓,彷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时间赛跑。他在心底祈祷着能及时赶回,护住那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不容许有丝毫差池。

        此时的私宅外,太子带着数百名禁卫将宅子围得水泄不通,禁卫们身着黑甲,刀枪林立,将整条街道封锁得严丝合缝,连邻近的居民都被驱赶远离,四周只剩下压迫的沉默与紧张的气氛。太子高坐於马背,眉宇间带着难掩的怒意,声称宅子里藏着刺杀他的刺客,强行要闯进去搜查。守门的仆人挡在门口,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衣衫破碎,脸上还残留着鲜血与泥污,却依然死死护住院门,不让禁卫闯入。

        「太子殿下,这里是普通民宅,您没有搜查令,不能随意闯入!」仆人挣扎着喊道,声音颤抖却坚定。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周围的邻居偷偷从窗户里探头观望,无人敢出声。「普通民宅?」太子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威胁,「本太子亲眼看见刺客钻进了这里,今天就算拆了这宅子,也要把人找出来!给我闯!」他一声令下,禁卫们齐齐应声,刀刃闪烁着寒光,步伐沉重地向院门逼近,眼看就要撞开院门。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从墙头跃下,动作如疾风掠影,衣袍随风翻飞,剑光一闪,几名禁卫手中的刀纷纷落地,刀柄被击断,刀刃插入泥土,发出清脆的声响。禁卫们惊慌後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严顾手持软剑站在门口,剑身细长柔韧,映着阳光,寒光逼人。他的眸色如冰,神情冷峻,身姿笔直,彷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太子殿下,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难道这就是皇家的规矩?」严顾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直指太子行为的无理与霸道。

        太子见到严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严顾竟敢公然阻挠。他随即恶狠狠地说:「你就是昨夜救走沈清清的刺客!本太子劝你束手就擒,交出沈清清和她手里的玉佩,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太子语气中充满威胁,脸色阴沉,周围的禁卫也纷纷将兵器对准严顾,气氛一触即发。「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商人,从来没见过什麽沈清清,更不知道什麽玉佩。」严顾缓缓拔出软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寒意逼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毫无畏惧之意,「殿下若是执意要闯,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严顾站在门口,身後是受伤的仆人与被惊吓的家眷,他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宅院。

        此刻,街道上空气凝滞,太子与严顾对峙,禁卫与仆人僵持不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严顾手中的软剑与太子的决断。远处的民众屏息凝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场风暴似乎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席卷整个街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辆雕花精美、车身绘有金龙的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急促响起,惊动了周围所有人。禁卫军迅速让开一条道,马车稳稳停在宅邸门前。车帘轻轻掀开,一双黑靴先落地,随即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玉冠的男子从马车中走下。他身形高大,气度威严,五官端正,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象。众人见状,无不屏息凝神,跪地叩首,现场一片肃静——来者,正是当朝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上前,双膝跪地,低头行大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身後的禁卫也齐齐跪下,额头贴地,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先是扫过围观的人群,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後又落在严顾和被围的宅子上。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闹闹哄哄的像什麽样子?太子,你身为储君,不在东宫潜心读书修身,竟带着禁卫私闯民宅,惊扰百姓,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