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忙,我二人也是读书人,午时在饭馆听先生所抒对时下朝局见解,心有不惑,特来向先生讨教。”燕卿辞道。
“讨教不敢当,读书人的妄言罢了。”姚祈淡淡笑着引了二人到茶室。
三人入座,姚祈不急不慢得煮水烹茶。
容祉打量着这件小小的茶室,竟是用青竹而建,四周萦绕着淡淡草木香,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写意,落款有姚祈红印,窗边棋岸上尚有未下完的残局,放眼四顾,处处皆是悠然自乐的怡情雅致,他竟莫名觉得此处和燕卿辞的性情甚为般配,转念又想到燕卿辞的志向是那顶沉重的王座,不自觉笑得无奈。
他注视着燕卿辞与人娓娓而谈,字字句句都是在帮他,又一次溺在了蜜糖里。
燕卿辞好奇姚祈是如何看出大启君主的动作是欲瓦解世家,毕竟在寻常百姓看来这只是年轻君王被权臣逼迫后不得已的自保,甚至是为集中王权的暴戾嗜杀。
姚祈为三人斟满茶,道:“这数百年来,纵使王朝更迭,公卿世家却是经久不衰屹立不倒,他们的存在比一姓王朝还要长,他们把持着官员的任命、升迁,朝中权利在他们手中被铸成了坚固铁桶,若不瓦解世家手中权力,容氏江山总要世世代代受他人掣肘。君主若不想要集中皇权,总会有人去尝试的。”而他坚信,一个自幼年起就懂得隐忍的君王惩戒杨氏、柳氏,怎会是因为所有官员都在做的贪污受贿这么简单。
“总会有人去尝试?”容祉听到的重点在最后一句,你不解此话何意。
姚祈把落在燕卿辞脸上的视线收回,看向自进屋话就不多的人,“正是。王侯可是生来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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