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屈尊降贵,本宫哪里敢得罪这位被陛下亲自迎进宫里的陆公子啊。”

        陆长郁的恩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特意花重金为他打造的暖阁、每天不断的赏赐一箱箱往里头送,三天两头就要去一趟,旁人想见他都得经陛下同意。

        而他入宫以来,陛下一次也不曾留宿过,空有个贵妃名头。

        如此恩宠,实在让人嫉妒。

        “陛下恨不得天天宿在那里,只盼他那张肚皮别争气。”若是生他七八个皇子皇女,这宫里就更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而且如今陛下被那个狐狸精蛊成这样,说不定连太子之位都能给了那些个孽畜。

        “奴才听说,这位陆公子可是个娇娇,晚上睡不着,就要人摔了陛下赏赐的花瓶,再撕破金线绣的缯帛,就为了听碎玉裂帛发出的那一声清厉声,如此才能入眠。”

        “他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娘娘可不能由着这等贱民在后宫里为非作歹啊!”

        沈贵妃敛眉看着那缸里的几位鲤鱼,忽然将手中的鱼食全部倒进去,看那些肥硕的鲤鱼互相争抢,翻腾出白色的水花。

        “本宫倒要会会这位恃宠而骄的陆公子,没名没分的就敢骑到本宫头上了。”

        陆长郁下午难得有了些心情,主动要求去小院里晒晒太阳,但他只留了一个哑奴,其余人等都被打发出去了。

        院子里搬了张卧榻,放在树荫下,只是他皮肤娇嫩犹嫌太阳晒得很,哑奴就给他戴了帷帽,半透的白纱挡住面孔,漂亮的眉眼如蒙了一层薄雾,被朦胧的烟雨笼罩着,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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