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城,那是你家徒儿吧?”

        “我可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跪下了。”

        魔域服饰相当统一,一溜的黑。

        若说他们适才只是怀疑人生,当看到厌城尊主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得不行,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们纷纷黑下脸来,磨牙怒骂:“阮夭夭,你在做甚!起来!!砍他!!!”

        识海传音被一道强悍的屏障反弹,修真界大佬们施加的强大精神力返道而行,作用自身,震得他们个顶个胸腔作疼,眼前昏黑,万幸他们没有施加必杀的意念,不然被自己打个半死太丢人了。

        “反了,反了天了!你看,啊!厌城,这就是你说的两全其美之法?她就是个变数!当日若听我们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她现在用她的天赋对付的不是敌人,是我们修真界!”

        “小夭……”原来如此,原来那样一番诀别,并非遗言,而是倒戈相向前的最后一份残酷的温暖。

        他忧虑之事终于落实了,换作是他,自出生起身陷囹圄至今,宛如那井中蛙,他会恨吗。

        也许会,也未必会,但有一日吊着诱饵的钩子垂下来,忍不住衔吃,结果出井后,被送入养蛇人养的蛇腹中,魂归后得知它其实是养蛇人圈养来,就等着肥了给蛇吞食。

        蛙虽恨,莫可奈何。

        但人呢,一个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强大的人呢,怎能不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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