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一听,便明白nV帝是松了口。她恭敬地朝她行礼谢恩,双手接过nV官送来的矮凳,走上前,坐到陆重霜身侧。

        “你我谈到这份上,朕不妨同你说些T己话。”陆重霜开口。

        “陛下请讲。”

        “突厥求亲这事儿,你们一个个口吐莲花,不结亲的满口礼义廉耻,结亲的亦是仁义道德。这些天吵也吵了,争也争了,眼下你又来给我磕头,说大家可以各退一步……折中的法子满朝文武谁想不到?人人皆知,人人不言,如是而已。”陆重霜说。“你们若能真的一心为大楚的江山社稷,我又何苦日日以酷刑相b。”

        “这很难啊,陛下,这很难。”沈念安两手交叉紧握,轻声感慨。“臣今年四十又三,为官十余年,从地方g到皇城,着实见过许多荒唐事,也g过不少荒唐事。可说得再明白又能如何,无人执行的方案就是废纸一张,点头的、能用的,往往是中下策……所以说当官难,是难在这儿。”

        “呵,听来倒像是朕无能,”陆重霜轻笑,语调霎时间和软许多。

        “是人心叵测,”沈念安宽慰,“圣人不必苛责自己。”

        “罢了罢了,都委屈。”陆重霜笑着摇摇头,同沈念安道,“没别的事就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

        末了,她又忆起什么似的,冷不然补充:“沈宰相,你方才有些话,得有人背后提点过你,你才会说。”

        沈念安没有否认,稳稳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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