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帝君。”葶花垂下头,小步迈入。殿内烛火不似慌忙中刚刚燃起,掺着零星黑灰的油积在灯盏,宛若泥地里一小滩浑浊的积水。

        侍从自她手中接过小匣,转交给夏文宣。

        “于家的案子如何?青娘好办吗?”夏文宣轻声问。

        “圣人有令,此案三司会审,钦点大理寺的戴寺卿主审……不过,真等到结案,恐怕还要数十日。”葶花说着,不由笑了下。

        夏文宣低头看了眼装有解药的锦匣,抬头再看看葶花,若有所思。

        刹那间,他萌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他想:于家招供怎会如此迅速,又是如何埋伏进g0ng内给他下毒的?有没有可能,祭祀遇刺与自己中毒,都是青娘一手策划?只为了……除掉于家?

        夏文宣微微皱眉,按下这个可怖的念头,转而询问葶花:“家母可有参与审理?”

        “圣上直接任命了刑部尚书。”

        “所以她是不想来见我,哪怕得了解药,也不是亲自送来。”夏文宣晓得自己不该说这话,可他忍不住,落寞的声音跑过了思绪。“于家惹她不高兴,夏家自然也会惹她不高兴。”

        “帝君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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