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雁璃长吁一口气,偏过头,朝莲池的尽头看去。她的目光渐渐放远,亭台楼阁、廊桥水榭,都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愁云之下。
她不敢同任何人说,自己在夜宴上被晋王惊骇到了。
随轻舟穿过焚毁的画舫,如同一曲云起雪飞的笙歌,一篇气势如虹的骈文,端坐的少nV婉如皮毛鲜亮的母豹,正T1aN着沾血的爪子,偶尔在微笑时,露出狰狞的獠牙。
“也不知是像如月,还是像他。”于雁璃忽生感慨。
淡淡的月亮悬在半空,云未散,恍如浓雾将天宇浸Sh,星子疏疏散散,晚风刮了起来。
在庭院小憩的陆重霜被长风惊动,绷紧脚尖,抻了个懒腰,睁眼看向一旁老实地跪坐在竹席上的骆子实。白竹编的席子,斗磨平密,了无罅隙,镀着月华,恍如白腻的软玉。陆重霜睡着象牙席,兽头的瓷枕,暗红木的躺椅,较之身侧发呆的小男人,更为华贵威严。
“喂,喝酒吗?”陆重霜道。
“啊?喝、喝酒?”发呆的骆子实一个激灵,伸着脖子指向自己。“殿下是在说我?”
“突然静下来,有些无聊,”陆重霜侧卧,手撑头,看向骆子实。
搬迁可是个急不得的大活。
鸾和nV帝的东西,陆重霜断然不会用,九霄公子的东西也断然不会让夏文宣用。偌大的后g0ng充斥着来历不明的g0ng婢、宦官,貌美或曾经貌美的后g0ng男子,众多殿宇,专属帝王所用器皿、衣饰,正君及诸公子的衣食住行,内官们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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