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实轻轻啧一声,还想推脱,却被对面推来的酒盏堵住了唇舌。

        “不说这个,先喝酒。”如月公子举杯。

        那日他与这位忘年交对雪痛饮,酩酊大醉,席间也是讲了不少糊涂话。

        酒到兴头,他傻乎乎地问如月公子,“难道这就是我等的命?可怜吾满腹经纶、一腔义气,就因是个男子,上不得推选考科举,下不得自荐当门客!这难道就是男子的命?”

        如月公子神sE淡然:“你是个读书人,这尊卑礼法的都写在了经史子集里,还需我这个半吊子僧人来开导?”

        “我只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骆子实道。“当今这个世道还不出世,何时出世?苏罄,上官氏,离春君……哪个不是名满天下的男子?”

        “苏罄是清倌人,上官氏曾是中宗的昭仪,离春君更是威王明媒正娶的公子。”如月公子沉声道。“子实,你要以未出阁的身份g出一番事业,太难。”

        他说着,幽幽叹了口气,悄声感叹道:“何况这个世道……真的敞亮吗?武帝算是明君,可你看那卫仙人乘白鹤求见,不也是失落而归?”

        如月公子见他神情稍显犹豫,便趁热打铁道:“你倒不如在长安觅个良善的nV子安顿下来,先掀了遮面的筚篥,再做其他打算。”

        语落,对面的男子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骆子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往草席一躺,手指解开一路穿回去的JiNg贵狐裘,再拉开一层外衣,两层里衣,赤着x膛发呆。他坦地倒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消解不了上涌的酒气,头脑晕乎乎的,酒酣时说的那些话搅和在一起,b浆糊还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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