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七年之后,赵逢秋已经忘了那天她推开花店的门时,漂亮的店员姐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是“你好,需要点什么?”,还是“你好,请随便看看。”,或者是“要买花吗?”,闭上眼,也想不起来了。
黄色玫瑰固然明丽,但赵逢秋兜里统共就剩二十块,只买得起一支红色玫瑰。
玫瑰花,就是她的仪式感。
她拍下那支玫瑰,刻意凹造型,露出两根纤细手指,背景是灰色地砖,旁边还落了一个肯德基的包装袋。好在镜头对焦重点,虚焦周边无关紧要,那是一张令人满意的照片。
哪怕是之后七年,也再没有一张照片超越它。
赵逢秋发给他:七夕快乐啊,单身狗。
她怀揣着不安的情绪,猜测着这一句话或许是她快乐消失的引线。
他不会回了,或者,会把她拉黑。
赵逢秋吞咽一声,呼吸都放缓了,等待着死刑的宣判。
但是死刑没落下,曙光升起了。
他说:送你吧,单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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